10

“阿柔”

陆景和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猛的扑过来,却被官差一鞭子抽倒在地。

“老实点。冲撞了一品大员,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陆景和在泥水里打了个滚。

不顾背上的伤,拼命朝我磕头。

“阿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嫌弃你,我不该退婚。”

“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不想去宁古塔。我会死在那里的。”

他哭的满脸是泪。

哪还有当初在太医院门口,施舍我的样子。

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冷漠。

“陆景和。”

我缓缓开口。

“你不是最看重名门正宗吗?”

“你不是觉得,我不配碰你的脉搏吗?”

我冷笑一声。

“宁古塔的苦寒,正适合你去练练。”

“听说那里的牲口棚缺人打理。”

“你这双手,去铲马粪正好。”

陆景和浑身一僵,绝望的看着我。

“你你真的这么狠心?”

“我们毕竟定过亲啊”

“闭嘴。”

萧鹤川策马走到我身边。

马蹄踏在水坑里,泥水溅了陆景和一脸。

萧鹤川连看都懒得看他。

“再多说一个字,本王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

陆景和吓的瘫倒在地,捂着嘴发抖。

我收回视线,拉转马头。

“走吧。”

“太医院还有一堆脉案等着批。”

我没有再回头。

流放队伍在官差的驱赶下,向前移动。

传来宋锦书的哭嚎和陆景和的惨叫。

回到太医院。

我将那块天下第一针的金匾挂在了正堂上。

萧鹤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一品女医仙,这名头够你在京城立足了。”

我整理着桌上的医书。

头也不抬。

“京城太小了。”

“我打算把太医院的规矩改改。”

“广开医馆,不论男女,不论出身。”

“只要能治病救人,哪怕是杀猪的,我也收。”

我抬起头,看向他。

“王爷的鬼门十三针,要不要考虑在太医院开个讲堂?”

萧鹤川挑了挑眉。

“本王的出场费可不低。”

“包教包会,按人头抽成。”我把算盘拍在桌上。

他低声笑了。

笑声带着几分肆意。

“成交。”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案桌上。

我摸了摸指尖的茧。

这双手。

摸过猪骨,捏过毒蛇,刮过烂肉。

也曾被泥泞包裹,被世人嘲笑。

但现在,它握住了天下苍生的命脉。

医者仁心,但绝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