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夜袭敌营。

这种疯狂的计划,只有萧鹤川干的出来。

他带着三千精骑,趁着夜色突破了敌军的防线。

我在中军大帐熬药。

药汁翻滚着,散发出苦味。

“大人,王爷回来了。”

帐帘被掀开。

萧鹤川走进来,甲胄上满是血迹。

他手里提着一个头颅,敌国主将的头。

“血在里面。”

他将一个装满血液的水壶扔给我。

我接住水壶,将心头血倒入药锅中。

奇迹发生了。

药汁在接触到心头血的瞬间,变成了琥珀色,异香扑鼻。

“成了。”

我长舒一口气。

“传令下去,全军分发解药。”

接下来的三天,边关大营迎来了新生。

蛊毒被彻底化解。

士兵们身上的溃烂结痂,高热退去。

军营里重新响起操练声。

那些看不起我的军医,现在看到我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头。

“宋大人医术通神,乃我军之福啊。”

王军医强撑着来给我敬茶。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把陆家通敌的证据整理好。”

我转头对萧鹤川说。

“这笔账,该回京城算了。”

萧鹤川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的样子,比在太医院砸牌匾的时候还要狠。”

“对付,不狠怎么行。”

我收拾好药箱。

半个月后,大军班师回朝。

边关大捷,瘟疫平息。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城门外,百官相迎。

我穿着官服,骑着马,走在萧鹤川身侧。

“圣旨到。”

传令太监的声音响起。

“太医院女国手宋锦柔,救死扶伤,平息瘟疫,功在社稷。”

“特封为正一品女医仙,赐金匾天下第一针。”

“钦此。”

我翻身下马,接旨谢恩。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我拿着圣旨,抬头看向城墙。

就在这时,一队流放队伍从侧门被押解出来。

是陆家的人。

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陆家满门抄斩。

念在陆家祖上出过几任御医的份上,死罪免去,全族流放宁古塔,男丁世代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

我驱马走过去,队伍停下。

陆家院首疯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药方和金子。

宋锦书因为脸部溃烂,被扔在板车上。

散发着恶臭。

她看到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景和,他戴着脚镣,跪在泥泞里,浑身脏兮兮的。

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

看着我身上的官服,看着我手里的圣旨。

他的自尊,在这一刻崩塌。

鬼门十三针千金方第几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