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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敌营。
这种疯狂的计划,只有萧鹤川干的出来。
他带着三千精骑,趁着夜色突破了敌军的防线。
我在中军大帐熬药。
药汁翻滚着,散发出苦味。
“大人,王爷回来了。”
帐帘被掀开。
萧鹤川走进来,甲胄上满是血迹。
他手里提着一个头颅,敌国主将的头。
“血在里面。”
他将一个装满血液的水壶扔给我。
我接住水壶,将心头血倒入药锅中。
奇迹发生了。
药汁在接触到心头血的瞬间,变成了琥珀色,异香扑鼻。
“成了。”
我长舒一口气。
“传令下去,全军分发解药。”
接下来的三天,边关大营迎来了新生。
蛊毒被彻底化解。
士兵们身上的溃烂结痂,高热退去。
军营里重新响起操练声。
那些看不起我的军医,现在看到我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磕头。
“宋大人医术通神,乃我军之福啊。”
王军医强撑着来给我敬茶。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把陆家通敌的证据整理好。”
我转头对萧鹤川说。
“这笔账,该回京城算了。”
萧鹤川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的样子,比在太医院砸牌匾的时候还要狠。”
“对付,不狠怎么行。”
我收拾好药箱。
半个月后,大军班师回朝。
边关大捷,瘟疫平息。
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城门外,百官相迎。
我穿着官服,骑着马,走在萧鹤川身侧。
“圣旨到。”
传令太监的声音响起。
“太医院女国手宋锦柔,救死扶伤,平息瘟疫,功在社稷。”
“特封为正一品女医仙,赐金匾天下第一针。”
“钦此。”
我翻身下马,接旨谢恩。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我拿着圣旨,抬头看向城墙。
就在这时,一队流放队伍从侧门被押解出来。
是陆家的人。
通敌叛国的罪名坐实,陆家满门抄斩。
念在陆家祖上出过几任御医的份上,死罪免去,全族流放宁古塔,男丁世代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
我驱马走过去,队伍停下。
陆家院首疯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药方和金子。
宋锦书因为脸部溃烂,被扔在板车上。
散发着恶臭。
她看到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陆景和,他戴着脚镣,跪在泥泞里,浑身脏兮兮的。
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
看着我身上的官服,看着我手里的圣旨。
他的自尊,在这一刻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