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复婚当晚，妈妈递给爸爸一个黑色小本子。

我偷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条约定。

【被寡嫂叫走一次，转账一万。】

爸爸当时嗤笑着签字。

妈妈没说话，把本子收进抽屉，锁了。

那之后，我以为日子会好起来。

但婶婶的电话从来没有断过。

深夜十一点、凌晨三点、周末的早晨。

每一次，爸爸都会犹豫几秒，然后起身，穿衣，转账，出门。

妈妈从不拦他，只会默默收下转账。

短短半年。

妈妈在市中心给我买了一套大平层，又往我名下的卡里转了五百万。

有天深夜我在发烧，爸爸抱着我往车上跑。

婶婶又打来电话。

“小夜，我害怕，你能来陪我吗？”

爸爸在犹豫。

我闭着眼睛。

“爸，你快去吧，不过要记得给我妈转钱。”

……

车厢瞬间安静。

爸爸盯着我的眼神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

过了好半晌，他声音发紧。

“林小禾，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你妈一样，满脑子都是钱？”

“不要钱要什么，要你的爱吗？”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站在雨里，睡衣单薄，脸上没有表情。

爸爸喉结滚动。

“我已经说过了，咱们这次复婚是好好过日子。”

“至于嫂子，是我们家对不起她，她是我的责任。”

妈妈只是走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我靠在妈妈怀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对啊，什么都不如要钱。

从前的妈妈眼里心里也只有爸爸一个人。

可是他还是伤害妈妈，跟她离婚。

记得刚离婚那天，我发烧到。

妈妈一个人抱着我去医院，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我亲眼看着妈妈跪在地上，求医生先救救我。

那天，爸爸抱着婶婶从我们面前经过，却没有看我们一眼。

就在这时，雷声轰鸣，每响一声，妈妈的肩膀就猛地缩一下。

她从小就怕打雷。

爸爸脸色骤变，抬腿就朝着妈妈走过来。

可下一秒，他的手机又响了。

“小夜，这会儿在打雷，我好害怕，你可以快点来陪我吗？”

爸爸看了一眼妈妈，没有说话。

那头继续催促。

“从前每次打雷，你哥哥都会来陪我。”

“我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了，我不该打扰你……”

她话还没有说话，爸爸开口。

“嫂子，你别害怕，我马上过来。”

下一秒，妈妈的手机响了。

“小禾，我给你妈妈转了十万块钱，你好好陪着妈妈。”

我强忍着头晕，没有说话。

他像是不知道说什么，拉开我这边的门，把我抱下来塞进妈妈怀里。

爸爸走后不久，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面前。

妈妈费力把我挪上车，让我靠在她怀里。

她掏出手机，低头点了两下。

收下了那十万块。

然后她抱住我，下巴抵在我滚烫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