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醒来时不知几点了。

我摸了摸床边，我哥已经不在了。

我揉着眼睛出去，就见他坐在餐桌边。

桌上摆着一堆丰盛的早餐。

「你醒了？」

明明是在问我，周彦森却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快去洗漱吃饭吧。」

不对劲。

我眯眼看他。

好一会儿过去了，他竟然连回视都不敢。

我瞬间明白。

他这是酒醒了，退缩了，想当一切没发生过。

呵。

想得美。

我直接坐到了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半分钟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弹开。

犹犹豫豫道：

「我昨晚是不是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我喝多了，都是瞎说的。

「而且我睡一觉就会断片，我其实已经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没喝，也没断片。」

我极其缓慢道。

周彦森默了下。

我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你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吗？」

周彦森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

却仍然昧着惺惺使糊涂。

「嗯」

好啊。

我控制不住地沉了脸。

没机会了。

他必须接受比之前再多一倍的惩罚。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拿出手机，俯瞰着他。

「确定忘了是吧？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还不知道，昨晚的对话我已经全部录了下来。

既然踏出了这一步，他就别想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带着醉意的声音混杂着手机的电流声，就这样清晰地回响在客厅里。

周彦森的脸红白交加。

想夺走关掉，手机却被我扣进怀里。

他的手便只能僵在半空中。

「哥哥现在想起来了吗？」

周彦森不语。

我又继续靠近。

掀了掀唇，很是恶劣。

「哥哥明明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还对我说这些话。

「这是什么意思啊？想当小三吗？」

「对不起。」

周彦森的手指蜷了蜷，低垂的睫毛也微微颤抖着。

好像每次只要我提到男朋友这几个字，他就跟呼吸不上来似的。

「是我的错。」他说，「我喝多了，昏头了，但你放心，我，我不会破坏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

「呵。」我冷笑起来，「周彦森，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