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苏曼的判决下来了。

伪造公文、诈骗、渎职。

虽然由于家庭背景判得不重,但也被开除党籍、军籍。

苏曼试图见易中海最后一面。

易中海同意了。

我在半空中看着。

监狱的会客室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苏曼面容枯黄。

“易中海,你够狠。你为了那个死掉的秦淮如,连我哥的救命之恩都不顾了!”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面容清瘦。

“我哥死的时候,让你照顾我。如果你对我好一点,我何至于去算计她?”

易中海看着她,像是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照顾你,并不意味着要牺牲秦淮如。”

“是我瞎了眼,把你当成纯良的人,把你当成不得不偿还的债务。”

“而把最爱我的秦淮如,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提款机。”

他站起身。

“苏曼,你哥当年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会后悔救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去看了我的父母。

二老一直住在乡下,并不知道我已经去世的消息。

易中海跪在两位老人面前,磕了三个头。

“爸,妈。秦淮如回不来了。”

他把真相隐瞒了大半,只说我是为了救人牺牲在抗灾一线。

那是秦淮如最想要的荣誉,他想给她留着。

他在乡下住了一个月。

帮老人翻地、挑水、修房顶。

他的手掌布满了老茧,腰也弯了。

邻居们都说,这白家的女婿真是个顶好的人,就是眼神太冷。

临走那天,白爸爸拉着易中海的手。

“秦淮如这丫头性子倔,在那地方辛苦。你以后别守着她了,趁年轻,再找个合适的。”

易中海僵住,随后慢慢点了点头。

“好。”

他回到城里,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二老和陆沉。

陆沉收到钱的那天,冲进易中海家,把支票摔在他脸上。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想买个心安?”

易中海坐在地板上,身边堆满了已经枯萎的丁香花。

“不。我没想过心安。”

他声音沙哑。

“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不该属于我。秦淮如挣来的钱,该还给她爸妈。”

“我欠她的债,我下地狱还。”

陆沉看着他这副枯槁的样子,突然说不出重话。

“她以前很爱你。”

陆沉叹了口气。

“到死都还记着你。”

“你如果真的想赎罪,就好好活下去,看着自己老,看着自己烂,这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易中海笑了一下。

“好,我看着。”

他真的开始一个人生活。

在那栋寂静的小洋楼里。

他每天清晨都会煮一碗白粥。

两副碗筷。

他会对着空位说:“吃饭了,秦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