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回家后,珈刃笑眯眯地蹲下,替我解着鞋带。
他每次都这样,无微不至地服务。
即使我说了不用,次日还是照做。
「我弟弟又找你了?」
男人摸着我的脚踝,眼神一路向上,对我的依赖感愈发强烈。
「他想还我钱。」
「只是还钱吗?」
珈刃依然含着笑说。
「书桐,以后别再见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我端着水杯的手一顿,一时间无法回答。
随后,男人从柜子里取出他织的围巾,温柔地戴在我脖子上,「试试,喜欢吗?要是不喜欢,我拿去烧了,再重新织一个。」
我心里一咯噔,犹豫开口:「珈刃,要不,你出去找个班上吧?」
珈刃沉下声:「你嫌我烦了吗?」
不是嫌他烦,只是感觉他越来越黏人。
「你把我看得太重,你自己心情也不会好的。」
「可你就是很重要啊,如果不让我关注你我才会难过。」
半夜,珈刃总抱着我,好像生怕我会突然跑了,就连我去洗手间也会过问。
我只能等到白天去公司,在网上查询他的这种反应。
有专家说这是典型的缺爱导致的情感偏执。
如果不及时纠正,以后只会更严重。
果然,有时我晚上睡得好好的,听见珈刃被噩梦吓醒。
一个大男人浑身哆嗦地往我怀里钻。
我连忙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我在。
珈刃仰头:「你以后也会扔掉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
「可是你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半小时,你是不是又养了一个魅魔,能告诉我吗?我不介意,但是能先告诉我吗?」
我耐着性子解释为什么晚了半小时。
珈刃虽然嘴上说着「我相信你」,但眼神依然不安。
讨好型魅魔渐渐变成了讨爱型魅魔。
还总是疑神疑鬼。
次月,珈岚准点来还钱,许久不见,他因为搬砖又壮了些。
「主人,这个月我赚了两万!给你。」
他语气骄傲。
而我因为昨晚被珈刃闹得一宿没睡,困得睁不开眼。
「嗯,你打算全还给我吗?给自己也留点吧。」
「我没有味觉,随便吃点白米饭能充饥就行,花不了多少钱。」
珈岚变化真大。
我简直无法将站在我面前的青年和俩月前对我大呼小叫的泼夫联系在一起。
正要接过钱时,手机响了。
「等下。」
「喂,珈刃,什么事?」
「书桐怎么还没有回来?你去见其他人了吗?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说也没关系。」
我心累至极:「今天珈岚来找我还钱而已。」
「哦,那昨天送你花的男同事是谁?」
昨天送我花的男同事?
他怎么知道的?那花我在公司楼下收到后直接丢在垃圾桶里了啊。
我神情复杂地挂断电话。
珈岚还没走,他说:
「我哥这几天跟踪你呢。」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没干活的时候也会偷偷来看你,撞见他了。」
「早说他心机了。」
我没好气地让他闭嘴。「心机咋了,也比你好。」